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魉熵的森林

Das Leben der Anderen

魉熵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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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花开后百花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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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走停停,遇见你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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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云wrote:
失去聯係甚久。頗感疑惑。
Oct. 2

Photo 1 of 25
6/19/2009

礼物

“他的名字叫Johnny,”坐在我对面的他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,我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甜蜜的味道。“英俊,高挑,潇洒,优雅,我用尽所有华丽的辞藻也无法形容他惊为天人的容貌。”他低眉顺目,缓缓的说着,浓密的睫毛下闪烁着温和的光辉,“他爱我,或者说他爱过我。”我轻蔑的笑了笑,“双鱼男人,你能指望他全身心的爱你吗?”“我明白,可是我的身心只给了他,只给了他一个人。”

我没有打断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“那年夏天,天气酷热,他走到我身边问我要不要柳橙汁,我就被他一双凤眼勾走了魂魄。一个星期之后的晚上,天降暴雨,我在雨中漫无目的的走,再次遇到了他,他说他叫Johnny”。

“当晚,他把象流浪猫一样落魄的我拎回了他家。淋了雨,我的身体开始发抖发烫,他用一条海蓝色的大毛巾紧紧的裹住我,我在他怀里,身体滚烫得象要燃烧起来。他的眼睛在微弱的灯光下雪亮得刺眼,我忍不住亲吻了他的眼睛,他闭上眼睛的样子让人心痛,后来我们就。。。”

“因为他的容貌,你爱上了他?”我问道。

“我想,任何人都会爱上他,他象磁铁一样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”他轻叹一口气,回答道。

“呵,还真是致命。。。”我调侃着。

他霍然抬起头,眼光锐利,迅速看了我一眼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
“请继续。。。”

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,我觉得他爱我,很爱很爱。我们半夜起来爬到山顶去看日出,我骑在他背上在家里打转,他做我喜欢喝的柳橙汁,我们依偎在一起吃爆米花看电影,希区柯克的《鸟》把我吓得半死,他却只吃吃的笑,我们抽烟喝酒洗衣做饭打扫洗澡做爱。。。”说道这里,他突然停了下来,一滴晶亮的眼泪从他的眼眸中破茧而出,迅速划过他左边的脸颊,重重的滴进了地毯上里,鲜红的地毯顿时出现一个深红色的圆点。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我看着他,说不出话来。

“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带我去过任何公共场合,从不说他的家人朋友,其实我们在一起的时候,往往是我不停的说话,而他只是听。每次我提出想出去逛逛,都被他拒绝,我想,他是以我为耻的,可是却停止不了爱我,而我也给了他我全部的爱。爱让人盲目,盲目到我从来没想过他可能会消失。”

“他消失了?可是现在。。。”我惊诧。

“他是消失了”他迅速的打断了我的问话,继续说下去。“冬天刚过去的时候,天气还有些微寒,但是窗外的植物已经开始发芽,这天早晨我醒来,发现身边空空荡荡,我奔到客厅,看见客厅里散落了一地的烟灰烟蒂,他是挣扎了整整一夜吧。然后我知道他离开了。一瞬间,我象被抽掉了篱笆的藤蔓一样,轰然倒塌,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,捡起他扔下的烟蒂,放在嘴边,仿佛还可以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,可他消失了。我这样不吃不喝的过了三天。第三天他再回来的时候,我已经虚弱得只剩下呼吸了,看见他的一瞬间,我晕了过去。再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Johnny跪在床边,紧紧的握着我的手,眼眸深不见底。”

“他。。。为什么离开?”

“为了和我分手。他说他要离开我,因为爱上了别人,之所以回来是怕他的不辞而别,会导致我发生意外。我怒不可遏,摔碎了所有能摔的东西,哭着喊着不让他走,结果他留下一句别哭,我们到这里结束,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去。”

“他走了以后,我只好开始慢慢收拾所有被我摔坏的东西。他把房子留给了我,并且什么都没带走,而我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不知道该干什么好。于是我穿他穿过的衣服,用他用过的剃刀,抽他抽的牌子的烟,模仿他所有的习惯,渐渐的,终于开始不那么寂寞了。”

“转眼又是夏天,我找了工作,在一个小小的咖啡馆里,做服务生。咖啡馆不大,听他们说我去之前生意一般,自从我来了之后,生意突然间好了很多,很多女孩子借口过来和我说话,问我的名字。我说我叫Johnny,便不再多话。”

“这天下班回家,有人站在我家门前,我走进一看,仿佛被闪电击中,Johnny,我强忍住内心的撼动,冷冷的问他来干什么,他笑了笑,说,我要结婚了,你是不是应该送我礼物恭喜我?婚礼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来参加。说完他把请柬轻轻放在门边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”

“他走后,我的脑海中盘旋着礼物两个字,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,还能有什么能作为他新婚的礼物?”

“所以你。。。?”对于答案,我不意外。

“是的。”说道这里,他温柔的笑了,他的笑容很美,犹如寒冬里的暖阳。我也笑了。

“而且我要亲手把礼物给他。我准备好一切之后,终于拨通了那个尘封已经的号码。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依然如故,我说请他过来的时候,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是答应了。”

“他是爱你的”,我说,“否则也不会应约。”

“既然我们相爱,那就应该永远厮守在一起的”,他坚定的说道,目光如炬。然后缓缓扭头看向他的右边一个硕大的冰柜,说“Johnny,别哭,带着我的礼物,我们永远不要分开”。

我随着他的目光,看着我的左边,冰柜里的男人早已停止了呼吸,他的身侧,摆放着他给他的礼物——他的阳具。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英俊脸空泛着冷漠的光。

“还真是一张任何人都会爱上的脸呢,呵呵,”我笑了。

 

5/25/2009

听着我娘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在门外,我蹑手蹑脚的爬到窗台上,盘腿坐定,点上烟,狠狠朝窗外吐了一口。
自己真是很怪很贱,戒烟无数次都以失败告终。其实我抽得很少,一天一到两支,可是心里的瘾却怎么也没办法根除。
我明白自己是嫉妒了,嫉妒像一个狡黠的少女,她轻轻蒙上我的眼睛,推我进冰冷的海水,我就一头撞上了冰山。
然后酒醒,梦碎。
 
4/2/2009

春天是播种的季节

 

春天是播种的季节。她那双羊脂般的手交叉在一起,喃喃的说道。眯着眼睛皱着鼻子,像只猫一样慵懒的趴在我旁边,我侧头去看她,眼睛不自觉的随着她白皙的脖颈溜进了领口,左胸上一个玫瑰图案的刺青若隐若现,那是我一直想要探秘的地方。

春天是播种的季节,她又说道。如果身体是土壤,种下想要的部分,到了秋天会不会收获?说罢,她看我。我哪有时间讨论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,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,强行吻她蜜一样的双唇,她喵喵的呻吟,身体像条鱼一样滑腻。

我正准备下一步的动作,砰的一声门被撞开,一条大狗冲了进来跳上床,硬生生的打断了我的所有情趣。

该死的狗。我心里大骂。我一直都想不明白,她这样一个像猫的女人怎么会养一条硕大的拉布拉多。这狗仿佛这床的主人,上来就没有下去的意思,自顾自的和她玩耍了起来。我气急败坏的下床倒了杯水。和她交往已经2年多,除了接吻就再也没深入过别的事情,我爱她,不想勉强她,可是每次兴致来的时候要不是被她以水开了、窗户没关、要去收衣服之类无聊又无稽的借口搪塞我,要不就是被这条狗粗暴的打断。

当然作为一个男人,有正常需要却得不到满足的时候,只能寻求另一种解脱,于是我有这么一两个关系很近的“好朋友”,时不时找找她们也算自得其乐。不过那些事情她并不知情,她在市立图书馆工作,清闲且乏味,但很投她所好,成天抱着书看,这样对我来说也好,相爱但不纠缠是最理想状态,我才有时间在需要的时候去找我的“好朋友”谈谈情做做爱。

回头看看床上的她,头发有点凌乱,坐在床上和狗逗笑,春日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,让我心里为之一震。

你刚才说什么?我总不能让条狗强了风头,开口问她。

她抬起头像猫一样,一脸茫然的看看我,机械的重复刚才的话。

春天是播种的季节,如果身体是土壤,种下想要的部分,到了秋天会不会收获?

那你想种哪部分?

坏掉的那部分。

我无言以对,眼下的场景很尴尬,一条狗隔在我和她之间,而我们还在讨论这种奇怪的话题。

外面天气这么好,要不要出去走走?我拿上外套。待在屋里天时地利人和可偏偏还要对条狗着,那还不如逃开比较好。

她顺从的从床上下来,整整头发和衣服,把手放进我的手里,随我走出门。

哼,死狗,嫉妒死你。

屋外到处弥漫着春天的气息,和风旭日。我们走到离家不远的一座小山上,树木张牙舞爪的恣意生长着枝丫,狂躁的展示着自己积蓄一个冬天的能量。漫山遍野的花朵散发出混杂的香气,撩拨人的鼻翼。我和她手牵手走在迂回曲折的小路上,越走越深。

话至投入,渐渐忘记了脚下的路和天气的变化。直到听见雷声,我才意识到要下雨了。赶忙拉着她往回走。走不到500米,大雨倾盆。氤氲弥漫的水汽中,我和她慌不择路,到处乱转,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凉亭,连忙进去躲雨。

凉亭里,我看着站在对面的她,雨水打湿她的白色衬衫,湿漉漉的贴合着她玲珑的身体,左胸上的玫瑰若隐若现,碎花的裙子被雨水沾湿,隐隐勾勒出了三角的区域,我内心的欲望像一只猛兽般惊醒,把她抓到自己的怀里上下摩挲,她没有反抗反而微微的迎合我的动作。我慢慢把手伸进她裙下,想要窥探一下那隐蔽区域的私密所在,她眯着眼睛像猫一样的细细呻吟。就在我的手快要触碰到那花蕾的时候,她猛然间停顿下来,眼睛瞪得很大,直勾勾的盯着我,我心里发毛,不敢开口。她突然推开我,力气大的惊人。我正欲开口,她甩开我的手跑进了雨中,很快消失了。我又气又恼,百无聊赖,只好坐在凉亭里抽烟。

雨不一会停了。我慢慢走在回去的路上。这时收到她发来的短信说已经到家,让我不要担心。我内心深处狠狠的哼了一声。到了山下我没去找她,直接驱车去了我的一个“好朋友”的住处,把所有的气都洒在那个女人身上。一番云雨之后,我身下的女人感叹说我今天神勇无比。我只有苦笑。抽身出来,已过十一点,疲惫不堪,全无胃口。回到自己家,蒙头大睡。

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我把吵醒,看看表,已经第二天中午。是她,我没好气的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她的声音依然甜美,仿佛昨天的事情只是在梦中发生过一样。

晚上过来吃饭吧,我准备了你最喜欢吃的菜。

我吱唔着答应了,心想这要趁晚上的机会好好和她谈谈。起床,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昨晚那个女人的香水味,我不喜欢。赶忙洗澡换衣,虽然生气可我还是爱她,不想让她知道发生过这些事情。

傍晚,我准时前往。敲门无人应答。我发现门没锁,便推开门进去,不见那狗跑出来,也不见她人。我喊着她的名字,没有回应。我挨个房间搜寻,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突然感觉背后有人,我回头,看见她穿着一件银白色丝质睡裙站在我的身后,笑眯眯的看着我,喵喵的叫,说我是坏蛋,自己偷跑进来。我已经听不见她说什么,眼睛在她的胴体上到处乱跑。这摆明就是挑逗我,我的兄弟都忍不住了,难道我还要忍?我把她扑倒在地,用力的摩挲她左胸上的那块玫瑰刺青。她轻轻的叫唤着我的名字,我所有的欲望被她撩拨出来。

我爱你,我要你。我在她耳边轻轻对她说。

她不说话,眯着眼睛看着我,喵喵的呻吟。

这一刻让我死去我也愿意,心跳声震动鼓膜,如同雷鸣。她像一把刚采摘下来的樱桃,齿尖轻轻一咬就绽放出鲜红色的汁液,甜蜜入喉,迅速流遍全身。我的身体滚烫,她也一样,我感觉到两个人仿佛要融化在一起,这是前所未有的体会,我兴奋异常。

我爱你,她突然开口,我定睛看她,她的眼里噙着泪,眼波流转,两行滚烫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出,滚入她的黑发。我紧紧抱住她,觉得她宛如一朵玫瑰在我的身下绽放,并且随时要消失。云雨过后,感觉自己仿佛透支了一年的精力,她蜷缩在一起背对着我躺着,我从后面抱着她沉沉睡去。

迷糊中醒来一次,看见她一张迷惑的脸,怎么了?我心生狐疑,可是困意袭来我再次跌入沉睡的深渊。

一片耀眼的白光让我苏醒过来,我缓缓张开眼睛,感觉到自己坐在一把椅子上,手脚反绑。我慢慢转动脑袋,观察周围的环境,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,房间不大,我左前方约一米处有一张金属的桌子,盖着白布,不知放了什么东西。桌子一角放着一盏耀眼的灯,具体什么灯我说不上来,也许我苏醒前看见的白光就是那里发出来的。向右转,我注意到眼前立着一面穿衣镜,我仔细端详镜中人,全身赤裸,手脚被绕到了椅子后面,两腿之间的我引以为傲的兄弟虚弱的瘫着。镜中人想要挣脱,可动作迟缓。我死盯着镜中那个男人,猛然之间意识到,那是我自己,我自己看着自己的脸,回应我的只有那一副毫无变化迷惑不解的表情,以及额头上的一根红线。

这是怎么了怎么了?是不是绑架?她呢?有没有出什么事?疑团层层叠叠接踵而至,我急欲解答。突然白光一闪,她从灯后走了出来,穿一件我从来没见过的紫色衬衫,她慢慢靠近我,大约是开口说话,但是我只看见她的嘴唇像鱼一样一张一合,听不到她的声音。几秒钟后我才开始听见她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。

怎么样?你还好吧,我在后颈上抹了一点乙醚,你从后面抱我的时候不小心闻得了。

你。。。为。。。,我意识到自己说话很吃力,好像牙牙学语的孩子。

我为什么?她打断了我,面无表情,话语机械,你该问问你自己为什么?

唔。。。我想要辩驳,可是说出口的只有低沉的嘶吼声。

昨天,也就是45,下午7点,你去了第三大街28号,在那里停留到1115分出来,今天你的头发里有那个女人的香水味。

320,晚上8点到凌晨1点,你去了凤凰城45号楼,那女人是栗色的头发。

317,凌晨1点到早晨7点,你也是去的凤凰城,我印象中那女人是在酒吧认识的吗?

310,你去了北海大道,在那呆了一整天,那女人恐怕还开了一瓶年代很久的红酒,真富有,她是你上司的女儿吧。

她站在我身后,我从镜子中看着她翻开手中的一本笔记本,轻轻的念道。

我的内心的震惊与恼怒扩散开来,很想站起来狠狠给她一耳光,但同时内疚之情也像这春日的树叶一般疯长。

我用眼神制止了她,她笑了笑,眼神冰冷得让我发抖。

你要占有我,却说你爱我,借口吧?如果爱我为什么还去找别的女人?就因为我不和你做爱?可是,你夺走我的童贞的时候,身上还有别人的香水味。

她顿了一下,羊脂般的玉手,轻柔抚摸着我的脸,但此刻我并不觉得享受,寒意像蛇一样爬上我的背。

你的脸多美啊,可是脑子却是坏的,怎么会这样呢?她温柔的说。让我打开的你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。

我惊恐的盯着镜子,看着她桃红色的嘴唇一张一合。突然,她揪着我的头发用力往上提,额头上的红线缓缓扩张开来,变成枣核,变成眼睛,变成纺锤。哗的一声,我的天灵盖离开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,到了她的玉手之上,我的大脑如同我的身体一样,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我的心像被大锤击打过一样闷闷的。镜中的男人再度恢复到了之前的迷惑表情,行动更加迟缓,甚至还有口水从他的嘴角流出。

你的脑子坏掉了,忠诚,还不如一条狗。

我突然想起,从进门起我就再也没看见那条硕大的狗,狗呢?

她仿佛从我眼里看出疑问,缓缓道。

你的脑子坏掉了,春天是播种的季节。说罢,她飞快的走到金属桌前,唰的一声,用力拉开白布。白布下面,她的狗安静的趴着一动不动,只是,只是,狗的额头上也有一条红线。

嗷。。。我只能以无望的嘶吼作为最后的抵抗,可是她视而不见,嘴角微微上翘,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狗的天灵盖,狗的大脑看上去和我的一样。

春天是播种的季节,春天是播种的季节,如果身体是土壤,种下想要的部分,到了秋天会不会收获?一定会的,一定会的。她喃喃的说道,转身向我走来。

嗷。。。我陷入了电视关闭后的黑暗中。

 

3/25/2009

嗨,我不恨,不生气,我只是无话可说。
2/16/2009

写在前面

脑海中盘旋了很多文字,长达数月之久,当下面临一次迁移,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迅速的把它们挖出来记录在案,否则一个不小心流产,就又需要花数月的时间去孕育它们,很苦。
离开在即,说纪念谈不上,因为本无可念,只是害怕一些事情转眼就忘记,我不想忘记,也不想挂念,于是写下来,让大脑变成空白,再开始。